祭茶saya

做想做的事,说想说的话

去摘摘不到的星辰。

这大概是梦想。

爬个墙,暑假回来。

#求kkkkkkk#
我们的米英小料终于一宣惹!!!

CP   /   usk only

刊名  /   Magic World

staff /
文  /   汤圆 @汤圆·Y·琼斯🇺🇸🇬🇧 祭茶(原po)

封面  /   子鹤 @清明子鹤

排版/校对  /   流璃 @流璃_荣光属于普鲁士

场贩  /   08.05妖都米英only

摊位  /   英国卫裤大甩卖

其余详见图↑可能会有调整

【letter】至夏目贵志

至  亲爱的夏目贵志:

你好啊!

这是我给你写信的第三年。我想告诉你,我依旧如同前两年那样喜欢你。
我在写这封信时,外面正在下雨,下得十分温和,细细密密的,像绵软的纱。你喜欢雨吗?我真希望你喜欢呀。雨落在全世界的草坪上,就像一场浩大的神迹。如果有雨的妖怪的话,一定是温柔又美丽的吧!没有办法看见妖怪的我,如此猜测着。那么,假如夏目君见到了她(他?)的话,请改天向我描述一下吧!
唉,说实话,我并不只喜欢了你三年。我从12岁开始注意你,到现在已经四个年头了。为什么情书只有三封?啊,请理解为少女的含羞吧!不介意的话,能让我一直喜欢你吗?我会喜欢你到你明确拒绝我为止。

听起来真像问题发言啊。

你会想问我为什么喜欢你吗?这么一想,我还真没法回答。不过啊,你一定会明白的。那让我反问你吧!为什么喜欢猫咪老师?为什么喜欢藤原夫妇?为什么喜欢玲子外婆?不用说话。我已经猜到你会怎么回答了:“为什么?我也说不清。但是想到他们的时候就会感到安心。”
是啊!就是这么一回事。每次想到夏目君,心里就会软乎乎的,像一颗干燥蓬松的棉花糖,塞在胸腔里鼓囊囊的。不过也许还有一点你体会不到的感觉,一点点酸酸的寂寞——你还没有见过我呢。不过现在最好先别见面,在我变得更加优秀之前,要保持一定的神秘感,希望有一天可以相见的时候。我不会让你失望。

说起来。有句话没有说。现在说应该还不晚。

生日快乐。

生日一定要快乐呀。这可是一年只有一次的。专属于你的节日。你会去和田沼他们玩吗?会和猫咪老师一起出去买馒头吗?藤原阿姨会给你煮爱吃的东西吗?都会吧,妖怪们都会来祝贺你的诞生,玲子外婆的在天之灵也会祝福你的将来。那我要祝你什么呢?本来想祝你孤独,因为我觉得呀,孤独的人也许更容易变得善良,你应该永远保持一颗谦和的心,你永远要是那个干净的少年。但是我想了想,还是太自私了。你理应去改变,学着去变得和普通男孩子一样,成天不知烦恼,不懂光阴易逝、人间孤独,总是吵吵嚷嚷又插科打诨,有活力的不得了。

有点难以想象那样子的你呀。

嗯。还是别了吧。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就好,别理会我的胡言乱语。
那我要祝福你什么呢?就祝你年年平安喜乐好了。
要安康,要幸福,要快乐,最好永远保持一颗剔透的心。我想看见的是,也许在很久很久以后的某一天,我会在街头遇见你。那时我们都长大了,或许而立,或许不惑,甚至花甲。少年时的心思已经沉淀。可当我看见你的身影时,依旧能透过时光留下的皱纹,窥见你美好的灵魂,想起你在我的少女时期给我带来的感动。有的东西或许早已想不起全貌,但总会在不留神时从奔流的时间中翻涌而出,涌上湿热的眼眶。
去年暑假我去了日本。很可惜的是,没有去到熊本县的乡下。我在东京都呆了一周,跑了周围一些或繁华或沉静的地方。无论是哪里,电车上都相当拥挤,没有地方安放我懵懂的期待。坐在电车上时——谢天谢地,我抢到了一个座位——我看见前排一个金发的少年。抱着一只玩偶。颜色和猫咪老师有点像,被白色和棕色分成两半。那个瞬间,我的心跳几乎骤停。后来他扭过头去看风景,望向窗外时,我看见他的眼睛和高鼻梁。毛绒玩偶上放着一张卡片,写着“TO MY LITTLE SISTER”,我才不甘心地收回了妄想。
那个时候我不可抑制地想:确实是这样啊,有的人光是认识就已经是一件很幸运很幸运的事了,怎么能够渴求和他发生些命运之外的联系呢?
失望?还是有一点的。想成一个好的征兆吧。我不禁想象起在未来某一天,在日本的某一小镇的电车上遇见你的场景了。
满怀希望,并继续前进吧!即使声音微茫,我也想让你尽可能多地听见一点啊。
                                                    2018.06.30
                                                                    雨

随笔 我和雨

因为我是个小孩子哦?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已经长大了。

快要十六岁了啊。再过两年就要成年,上大学,一切都庸庸碌碌地滚过去。

青春似乎刚刚开始,又面临结束,像是一场盛大的雨落在空旷的街道上。浓烈的云和黯淡的马路,昏暗着没有界限,世界上只有雨的颜色。我站在原地,孤寂地,沉静地,淡漠地。我不撑伞。
昨晚躺上床时洗的头发还没有干透,带着将干未干的柔软,搭在肩上有点痒。我熄了灯侧躺着透过窗户看天,天很干净,没有星星,也不准备下雨。房间里新装的空调很凉,温度开到28度才差不多觉得合适。
有点睡不着,星期一晚上能够躺在家里床上的时间是很少的,略微不习惯了。我睁着眼睛看窗外星星点点稀稀疏疏的灯光,想很多事情。想着那些要高考的人,想着好像不够钱买奶茶了,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变得更加坚强和可靠,想着B市某师范大学心理学系什么时候在广东扩个招。

关系很好的男孩子,最近渐渐开始表示好感。想要接近的女孩子,总隔着一层朦胧的纸纱窗。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如十五年来那样对谈恋爱毫无兴趣。

想要成为一个温柔又可靠的人。从依靠别人到可以让别人依靠。我将会成长,长大到连现在的我都无法想象的模样,最好是优秀的模样。
我怀揣着飘渺的梦,在高楼与星辉里入睡,梦里能听见淋漓的雨声,像是梦中的梦。第二天起来时地面却是干的。雨是梦吗?是梦吧。我竟期盼起那是场漂亮的梦了。

窗台上养的熊童子死去,水仙开了。

听说六月的诞生石是珍珠。

生日礼物想要一块云纹样式缀珍珠的碧玉。

还想要一套书。

生日快到了,心脏软乎乎地膨胀起来。

【米英】离别

“……我要走了。”

阿尔弗雷德突然这么说。

蹲在一边给他收拾行李的亚瑟不明所以地抬起头来,微微地皱起了眉头,看上去有一点儿迷惑和不解。他用湿漉漉的绿眼睛带着些许责怪意味地望着青年:“我知道。”

阿尔弗雷德也知道。

他不知所措地点点头,目光在房子里游弋了一圈,最终又落回到蹲着身的年长者身上。他深深地注视着他,理解着他每一丝动作里面的精髓,连对方眼中的责备意思都成为了调情。他想起昨夜床上的欢愉,想起亚瑟放低了声音叫他“阿尔弗”,想起抓着纯白床单的细白的十指和手背上隐约可见的青筋。很奇怪,在这种时候,他所能够回忆起的东西都是淫///靡中最纯净的部分。

“我要走了。”

他又说了一遍。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重复这句话。

这时他想起了亚瑟左手无名指上套着的戒指,又想起那洁白的指根上曾经草草圈着的易拉罐环,还有很久很久以前自己握着他一根手指的手。

亚瑟终于开口了。

“……啊,那你走吧。”

他这一走,回来之后会怎么样呢?也许是一个星期,一个月,半年……时间很长吗?不,非常短。很短吗?好长啊。
他想起和亚瑟一起走过的十年——真奇妙——十年居然那么短——那么一个星期,一个月,半年,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阿尔弗雷德几乎想要开口嘲笑自己是懦夫,最终只是干涩地扯了扯嘴角,长久地凝视亚瑟。亚瑟把他的行李给收拾好了,用力拉上拉链,再把沉重的行李箱拎起来,阿尔弗雷德急忙伸手去接,碰到了一点他冰凉的肌肤。

我想要留下来,和他永远在一起。

心中似乎有只蠢蠢欲动的怪兽。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匆匆忙忙看了一眼表,发现再不出发他可能会错过班机。他侧过头去和亚瑟接了个吻,平淡的,沉默的,不约而同的。
他冲亚瑟笑了一下,拖着行李箱走出房门,视线直勾勾地穿过阻隔在他们之间的的空气,望进绿眼睛里。他郑重地说:“我爱你。”
亚瑟倚在门框上,白衬衫妥帖地勾勒出他的身体。他笑了,说:“我也爱你。”

—end

【原耽】迎风跑

☆是姐姐的生日点文,虽然迟到了很久呜呜呜呜,还是要祝我世界上最好的姐姐04.04生日快乐!!! @清明子鹤
☆音乐生和高材生的故事,无明显攻受,但是有一定私心

cp:辛辰x黎昱
  
 
 
“各位同学们,现在我们的客人已经准备来到我们学校,请大家做好接待准备,充分展现省重点学校的精神面貌。好,现在请接待团的同学站到前面去……诶,那位同学,你干什么?”
 
黎昱脚步一顿,冷冷地回过头,黑框眼镜后面一双狭长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掩饰地流露出不耐烦的意味,言简意赅地回答:“求极限导数。”
 
 
 
领队老师是音乐学院毕业生,一下子没听出来他在说什么。旁边站着的小姑娘板着脸,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义务解说到:“高二理重班奥数小测倒数第二题,全班没人拿分。昱总刚想出来了。”
老师愣了半秒,扭曲表情似乎在说“不是很懂你们学霸”,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啊,那他为什么走?”女孩子皱了下眉头:“回教室记思路。”
音乐老师明白了,这是对学霸来说很重要的事,急忙从口袋里翻出一支笔和一张纸,打算追上去,让他回来记。女孩恰到好处地补充:“洁癖,只用自己的笔和纸。谢谢老师。”
 
 
“……”
 
 
她僵硬地扭过身,放眼扫过去,这帮被学校选拔出来负责接待的优等生一个个死气沉沉,不是嘴里嘀嘀咕咕背单词就是盯着地板沉思,偶尔那么几个看起来活跃点的都被这氛围吓得不敢说话。
女孩子扫了一眼她魔怔的脸,勉为其难地继续解释:“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理重班的。我们班竞争比较激烈,所以大家都很努力。一分一秒的时间都是很宝贵的。”说着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手心里的小册子,轻声念到“……abnormal”
 
“……啊,从开学来就这样吗?真是压抑……辛苦啊。”
 
“昱总带的。他是常驻年级第一,不仅聪明而且勤奋……aggressive”
 
年轻老师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开玩笑到:“还很帅哈?”

“approve……”女孩没有应声,咕噜了一个单词,余光带着一点不屑瞟了老师一眼,低下头背单词:“a.p.p.r.o.v.e,approve,赞同。”
 
 
“……”
……?!?!?!
 
 
老师刚想叹气,考虑要不要给校长递封建议书要求给学生减负,只听马路上传来一阵汽车轰鸣声,她立刻把到嗓子里的叹息咽下去,飞快装好小蜜蜂,振臂高呼:“同学们,艺校的客人来啦!拿出你们最优秀的一面来!”
周遭一圈学霸不甘不愿地把随身带着的本子和小纸片放好,迅速且整齐地站在道路两侧,齐刷刷地露出礼节性的笑容,连嘴角翘起的弧度都好像专门计算过一样。老师唰地出了一身冷汗。
大巴在一众人的注视下缓缓驶进学校,车门才打开,一胖子就“嗷”的一嗓子,背着个琴盒连蹦带跳地跑下来:“热死我了闷死我了累死我了困死我了渴死我了,终于到了!快快快,辰爷下来玩……”

听听,这一句话就翻来覆去死了五次,一看就是条铁骨铮铮的好汉,结果周遭彬彬有礼的学生们整齐划一地冲这位好汉行个注视礼,瞬间哑炮。被他这么闹一场,车上艺高的学生估计是羞愤难当,竟然没人敢下来。
老师心里感叹:“唉,这就是青春啊,想当年我读书时也是那么青春又有活力啊……”
她感叹着跑上去救场:“同学们,不要害羞!我们的学生都很友善的,来,让我们……”

她闪到车门口,话都还没说全,就看见一个高个子的男生正站在阶梯上,身形挺拔,背着小提琴盒,看样子是要往下走。老师的突然出现让他有些诧异地抬起头,随后眉毛微扬,嘴角一翘,这么普通的一个面部表情被他笑出了极富层次感的漫不经心和柔和,其中似乎还杂进了一点散漫。

男生向她点头致意:“辛苦了。”
她呆若木鸡,心里“轰隆”一声:“现在的小男生都长得那么好看的吗?”

帅哥应该是什么蛮有影响力的人物,他下车后,整辆车上的学生们都不再犹豫了,陆陆续续地从大巴上下来,取了行李之后去找合眼缘的“导游”。学校特意选了一样的人数来接待,就是为了让每个客人都能享受来自重点高中学霸的1v1VIP服务,接受各种意义上的洗礼。
眼看着大家都娇羞又迫不及待地去找自己的搭档,人群中最帅的那个还是孤零零地站着。明明是有点松松垮垮的站姿,背脊却挺得笔直,本来就很有设计感的艺高校服给穿出了十成十的潇洒,加上背后的琴盒,好像立刻就要上台表演一样。他唇边虽然挂着笑,却莫名地能品出一点“生人勿近”的意思。
作为一条颜狗,音乐老师觉得自己有必要干涉一下,忒帅的娃娃哪能落单呢?刚靠近,只听身后一句声:“辰爷。”
 
 
啊,年级第一回来了。
 
 
然后面前那位忒帅的娃娃抬头,挑高眉毛:“哟,昱总。”
老师自觉退后三步,看俩帅小伙面对面站着,突然有一种闪瞎了狗眼的感觉。
没眼看。
 
 
“你们学校那个带队老师,很懂嘛。”
辛辰故意放慢了步调,晃晃悠悠地带着黎昱荡到了队尾。从裤兜里掏出俩棒棒糖,剥了糖纸,一个塞到黎昱嘴里,一个塞到自己嘴里。他“嘎嘣嘎嘣”地把糖嚼碎,叼着根纸棒,看了一眼黎昱,不安分地把小拇指伸出去勾住对方的,带着几分得意坏笑起来:“昱总,处对象吗?”
黎昱没忍住,弯起嘴角,压低声音憋着笑,说:“不早恋。”
“啧。”
辛辰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前面:“那别怪我去勾搭女人了——诶,你们学校那短头发戴眼镜的小姑娘挺可爱的。靠,居然给死胖子盯上了。”
黎昱跟着探头,确认了辛辰的目标,笑了:“啊,那是年级第二。”
“那又怎样。”
辛辰在路边找到了个垃圾桶,把嘴里的纸棍投进去,还咬着碎糖,扬高了下巴,模糊不清地说:“年级第一带头谈男朋友,还不准其他同学向榜样学习啦?”
黎昱:“我说了,不早恋。”
“好好好,我早恋,行了吧?”
黎昱摸摸下巴,把辛辰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笑道:“我没恋爱之前你敢?”
“哈……不敢不敢。”
男孩子笑弯了腰,风吹起他有点长的鬓发和刘海,头发凌乱地搭在脸上。他没有伸手整理,双手抱着肚子,站在原地半弯着身子从低处仰起头看原本比他矮上四厘米的黎昱。他的眼睛很亮——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眼睛都很亮。

黎昱想,但他是不同的。他的眼睛亮得像散了一把星星,那是从眼底零零星星散发出来的温润的光芒,却含着后劲,能在柔软里发现韧劲和灼目的骄傲。
他们停在原地不过两秒钟,离队伍已经差了两三步的距离。辛辰把腰直回来,手插在裤兜里:“我不是很想跟上去。我想现在就和你私奔。”

说这话的空档,队伍又走远了一点。

“私奔去干什么?”
他压不住往上翘的嘴角,回答:“拉小手啊,亲小嘴啊。要辰爷教你么?”

队伍离他们越来越远了,他们还是没动,傻不拉几地在风口吹着冷风,边吹边目送同学们远去。

黎昱一推镜框,假装思考了一阵:“啊……可以啊。我们校规没说不给男男同学交往过密。”
辛辰笑着撞了他一下。
他们又看着对方乐了会,辛辰才后知后觉地骂道:“我靠我说这儿怎么那么大风……居然是风口。昱总你居然不提醒一声。”
“……怪我?”被点名批评的那位假装吃惊地扬起眉毛:“明明是你。和你一聊天我智商都降低了。”
“那你的意思是怪我咯?”他才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撩了撩头发。风再次把他刚凹好的造型给吹乱了,他又以五指为梳去整理,同时不满地扬起下巴——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透着点桀骜不驯的野气。“也是,我们刚聊的什么智障话题。”

黎昱看着他,风呼呼地吹,队伍越走越远,没有人发现他们两个落下了。他突然轻轻地唱了起来:“迎风跑,哭与笑闹,静与喧嚣……”

辛辰狡黠地眯起眼,十指在身前做了个勾弦的手势,接着唱:“只在梦沉时打扰,怀抱前路的虚渺……”
他的步子越跨越大,黎昱逐渐快步跟上。

“……我想迎着风奔跑,逆着浪潮和风暴……”

两个男孩子跑起来,歌声在风里被扯得断断续续,又轻又薄,像柳絮一样飘着。
黎昱体育不好,中考时都没满分。他落后半步,参观的队伍在眼中不断扩大,他喘着气:“喂,今晚,不是要开音乐晚会吗?你弹什么?”
辛辰好像笑了一声:“原定是小提琴独奏《爱的致意》,现在决定推了。”
黎昱条件反射般问到:“改什么?”话刚出口,就回过神来,心里好像被暖烘烘的东西填得满满的,捂得温热。他说:“有什么好改的,不都是拉给我的吗?”
“啊,是这样没错。”
辛辰回过头来笑:“你愿意当钢琴伴奏吗?”
 
 
——
 
 
是夜。
学生们吵吵嚷嚷地来到礼堂,等着表演开始,而黎昱陪着辛辰在后台准备。
辛辰的节目是第三个,他很早就换好了礼服,顶着一张化了淡妆的帅脸冲主持人小姑娘吹一声口哨,从善如流地用几句话就把她的主持稿给骗了过来,拎起一支笔就把自己的节目给改了。再跑到学生会组织干部那儿,一番瞎话把人家哄得云里雾里的,对他提的什么要求都只顾点头。
一串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黎昱啧啧称奇:“辰爷,很熟练啊。”
辛辰装模作样地撩撩凹好造型的刘海:“那是。你辰爷无所不能。”
黎昱坐在椅子上,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两条腿舒展开,成一个很放松的坐姿。辛辰在昏暗又忙碌的后台里看着他,看着出了神,恍过神来又嬉笑着推黎昱去更衣室:“快快快换衣服去,我还有一套礼服在包里,待会给你,穿着校服上台成什么样……诶,我再找个化妆师来,不然灯一打脸暗不拉几的,再帅都没用。”
黎昱被推着走进更衣室,接住辛辰丢进来的衬衫和马甲,再捞住一条西装裤,看着这全套装备,觉得有点好笑。
辛辰臭美,也有很多比赛、表演、邀约要出席,但是他本人却对礼服要求不高,就那三套随便穿。其中两套还是黎昱买给他的生日礼物,要不是这样,他大有“一套礼服打天下”的意思。而刚刚扔过来的那套,恰巧不是黎昱买的,而且他今年至少看见辛辰穿过五次。老熟人啊。
真的不会被看出来吗?
他哭笑不得地想。
 
 
……
 
 
“……下面,我们将聆听被称为‘艺术高中小提琴首席’辛辰同学,与、与我校黎昱同学的小提琴钢琴合奏《迎风跑》。”
黎昱刚化完妆走到幕布后面,就听见报幕,随即台下尖叫声响成一片,快要把屋顶给掀了,明显没有人留意到主持人因为震惊而打的磕巴。学生会干事把苦力们支使去搬钢琴、放立麦,指挥得团团转,负责组织的女生路过黎昱身边时还带着略带惊讶地笑了一下:“年级第一,加油啊。”
黎昱面无表情地点头致意,辛辰站在一旁明目张胆地捏捏他的手,把两只好看的眼睛眯着笑,假装没看到一群女孩子不停往这边瞟的眼睛。黎昱瞪了他一眼,低声说:“注意点。”

“男男同学没说不能交往过密。”
黎昱坐到钢琴凳上,听着这句大逆不道的话,愣了一会,才想起今早自己刚说过,他把手从辛辰掌心中抽出来,不轻不重地在他手背上打了一下。又急忙趁灯光还没亮起,规矩地试了几个音,确认自己还记得哆来咪怎么弹。辛辰则大胆地直接架起琴,琴弓随意一摩擦,就拉了一串漂亮音符出来,流畅又优美,惹得女生频频尖叫。黎昱小声评价:“骚包。”
 
灯亮起来,暖烘烘的。黎昱深吸了一口气,摁下了第一个琴键。
 
 
他不是什么十项全能的天才,从小就是一个书呆子。小时候亲戚硬是以“昱儿手好看,手指长,适合弹钢琴”为理由,拉着他去上了一年的钢琴课,结果一年下来他就弹会了音阶和《小星星》,其音乐天赋之差让钢琴老师气得翻白眼。特别是旁边还有个音乐天才辛辰作对比,就显得尤为笨拙。

顺便介绍一下,辛辰同学。时年五岁,钢琴一年学下来四级都考了,同时还在学习小提琴和本地风靡一时的葫芦丝。甚至已经开始尝试自己写点小曲子,其音乐天赋令人咋舌。辛辰他妈也不是个多靠谱的妈,看见儿子那么牛逼,干脆都不逼他上学了,直接鼓励自家崽崽每天迟到早退回家练琴。

作为小天才的邻居,黎昱小朋友每天五点钟在绵长的小提琴独奏中醒来,晚上踏着民族风的葫芦丝声走进家门,伴随悠扬的钢琴声写作业,最后再听着小提琴名曲进入梦乡。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音乐熏陶不了他,每逢周末,他揪着眉头弹音阶时,都觉得自己和辛辰真不是一个物种。

变态,太变态了。

特别是另一个物种考完三种乐器的十级之后,除了保留最感兴趣的小提琴作为专业继续深造以外,又兴致勃勃地盘算着开始学吉他。逢他生日,黎昱想买个乐器作为生日礼物,结果面对电吉他、爵士吉他、古典吉他、民谣吉他、夏威夷吉他、名字特别长好像叫弗什么的吉他陷入了沉思。

有什么不同吗?他想。
 
 
黎昱的手指在钢琴上叩出连贯的音符,辛辰开始拉琴。
啊,这首曲子的初稿……是吉他吧。
他微微皱起了眉。
 
 
那是他们开始牵手的第三个月,初三的学霸执拗地拒绝用“恋爱”这个词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且打死不乐意承认自己早恋,八成是受校规校训荼毒太深。于是辛辰哈哈大笑着走上去搂住他,说:“好好好,那我们就是好兄弟,可以牵手亲嘴的好兄弟,哈哈哈……”
然后少年拎起旁边的吉他,顺势坐到地上,扬起下巴笑:“现在我有一首歌送给我的好兄弟。开心吗?”
 
 
迎风跑。
 
 
我想,迎着风奔跑……穿过浪潮与风暴……
 
 
……我会迎着风奔跑……落脚在你的,孤岛……
 
 
乐稿是他悄悄拿过来找人帮忙翻了钢琴谱,自己在学校的钢琴室里练的。于是这首曲子成了他除了《小星星》以外唯一会弹的钢琴曲,甚至练得比《小星星》还顺溜。当他在辛辰生日当天弹给他听时,辛辰笑弯了腰:“完了完了,居然弹得比你的代表曲目《小星星》都好一千倍,伟大的莫扎特要嫉妒死我。”
 
 
 
他弹下最后一个音,辛辰把琴弓一振,滑出令人振奋的尾音,礼堂沉默了两秒,突然沸腾起来,尖叫与掌声此起彼伏。

黎昱摇摇头,觉得可能是“年级第一弹钢琴”“年级第一和外校男生合演”“俩帅哥突然改节目合奏是不是有不为人知的内幕”这些消息引爆了观众过剩的八卦细胞,顺便点燃了氛围。毕竟在座除掉艺高来的,真的懂弹得好不好的没几个,再加上自己绝对拉低了曲子水平,配不上这么多掌声的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他穿着礼服踩着运动鞋走上前一板一眼地鞠躬,起身走下台时,余光一撇,看见辛辰扬着尖尖的下巴,嘴角勾起狡猾的笑,低声说了句“不会被人发现的。”
信息太突然,黎昱还没思考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灯一暗,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嘴唇上似乎贴上了一个温热的物体。
 
 
我操!!!!!
 
 
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辛辰的舌头在他嘴唇上舔了一口。他脑子里好像飞快地闪过欢呼着的观众席,坐着一堆秃顶领导的嘉宾席,在漆黑中搬东西的学生会干部,又在一刹那全部消失。
 
 
管他的。
 
 
他第一次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不去想周边的全部,躲在幕布后面,只抓着辛辰的手,亲吻他。
这个吻很短,只持续了两三秒,辛辰和他鼻尖对着鼻尖,笑着问:“跑吗?”
 
 
跑?跑去哪?为什么要跑?
我不知道。
他只是点了点头,说:“跑吧。”
 
跑吧。

只要跑起来,就一定能够去到一个想去的地方。即使我们对那儿一无所知,即使我们背负着太多东西而身体沉重,即使我们现在还是彼此不敢宣之于口的秘密。
跑吧。
总有那么一个地方,只要尽力奔跑就可以到达。
总有那么一个地方,可以安放我们的全部过去与未来。
也许现在只是高中生的我们说起这句话来很轻浮,不知天高地厚,像我们这样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谈什么爱情呢?更何况还是不被别人看好的同性恋。但是我想清楚了,你就是我想要一辈子互相深爱的人。而且我知道,你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跑得很快,很费劲,几乎是用全身的力气在跑,把亮着灯的礼堂抛在脑后。夜风很大,扑在脸上,凉且干燥。
辛辰在前面撒开长腿奔跑,黎昱就在离他半步远的后方喘着气看他,弯起眼睛笑。
黎昱想,平时他会在学校笑得那么开心吗?记不清了。他现在满心都是欢喜,嘴角只能往上翘,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要想。
他听见辛辰在唱歌,风把歌声吹到他耳朵里,带着点朦胧的感觉。辛辰的声音很好听,干净的,纯粹的,包含深情的,带着深重的少年感。
黎昱迈开双腿,在少年清澈的声音里低声和了一句:“迎风跑。”
 
 
 
 
—end
  
  
  
【再说一遍,我永远是子鹤的小迷妹!然后子鹤生日快乐!每天都要快乐!!!】
【歌词是我瞎编的,没有原曲。】
【唔,这篇字数应该是6000+,好像有点爆字数了。】

【米英】安魂曲

☆旧文存档,没有写完。
☆呜呜呜呜逻辑超级混乱,ooc我的锅
 
 
 
如果ok,那么以下↓
 
 
 
——
 
 
 
zero
大片大片灯光砸在地面,热量拥挤着从光明中逃逸而出。把琴弓搭上弦,微微仰起颈脖,阖上眼眸,正前方是座无虚席的观众席。

——站上舞台中心时你心里想着谁?
 
   

first
夏天的时候,亚瑟在自己居住的城市里开了一次演奏会。

演奏会开始的时候,八月盛夏的气息还绵长地吻着这个城市,阳光斑斑驳驳地从叶子缝隙里漏下,光影重叠又反复涂抹,色块明晃晃得刺眼睛。
说真的,他不喜欢艳阳高照的日子,而迷恋于瓢泼大雨从天而降的天气。天黑得快要压破苍穹,风横冲直撞,噼噼啪啪的雨滴奋不顾身地撞在玻璃板上,窗外挂上一片湿淋淋的水蓝,暖黄色的路灯悠悠亮起,点亮灵魂的归路。
 
 
可惜现在这副场景在演奏会结束后把我堵在会场。
他这么想着,望着窗外倾盆大雨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终是拿起松香擦拭琴弓。反正都要等,不如干点有意义的事情。
 
 
阿尔弗雷德就是在这个时候闯进来的。
 
 
他鲁莽地推开准备室的门,一撮弯着弧度的翘发大幅度晃动。白衬衫蜿蜒漫出大片凌乱又不堪的褶皱,甚至衣服一角跃出皮带的束缚,自作主张地半搭于裆///前。浑身上下,唯一看起来整洁的地方,只是闪闪发光的蓝眼睛。
他是个不速之客,于是大股木头的气息为迎接他滚滚而出,迫不及待地轮流送来见面礼。
阿尔弗雷德瞪大了眼。
原木,松香,小提琴,修长的手指。没有开灯,略显阴暗的房间看不起那人的脸,目力中只能稍稍看见绕着高光的沙金色头发。男人坐在高脚凳上,吃惊地扭过头,半张脸纳入光明之中,只能看见一边的苍绿色瞳孔,却是收拢了整个森林——是那个小提琴家?

“嘿,你好?”
阿尔弗雷德尴尬地打破了沉默。
“……您好。”
他礼貌地回应。
“哇,你是亚瑟•柯克兰吧?我叫阿尔弗雷德•F•琼斯,你的听众之一。你的演奏简直是天籁!”
大男孩自来熟地吹了声口哨,很明显,他十分擅长热场。看看,一口漂亮的美式英语,字句连贯地从嘴里扯出,迸发着炽热和期待。亚瑟不自然地皱了皱眉,沉默地盯着美国人看了几秒,低下头继续打理他亲爱的乐器,语气平淡地回答:
“是这样啊。”
年轻小伙子努努嘴,不满地在心里嘀咕几句,把自己拍进木椅里,大声抱怨该死的天气。瞳孔虽然着力于注视窗外,却是不停小心翼翼地偷瞄旁边的人。音乐家看他偷偷摸摸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抬眼对上那双晴空万里的蓝眼睛,挑起唇角和眉眼,压低声音,柔和地发问:“你说喜欢我的演奏的话,那可以告诉我,我的琴声是怎么样的吧。”

我的琴声是什么样的,告诉我吧?

——

second

阿尔弗雷德在医院住院部的走廊上行走,又非常意外地遇见了亚瑟。他西装革履,左臂弯里乖巧安放了一束含苞的红玫,右手上是探病用的水果篮。

“亚瑟,你来这探病?”
“是,我哥哥。”
他们并肩走在同一条路上,亚瑟听见问话紧了紧手臂上的肌肉,把果篮握得更紧一些。蓝眼睛的青年眨眨眼,稍微读下空气,看他这样也不好多问,却是那位先生又开口了:“你呢?”
“我也是来看望哥哥,他得了骨肿瘤,恶性的。虽然不喜欢,但也得定期来医院做做检查。”
“哥哥……?可是你……不,抱歉。”
亚瑟睁大了翠绿的眼睛,有些难以接受美国人的漫不经心,内心盘算着阿尔弗雷德和他哥哥的关系得差到什么地步。他张了张嘴,补充:“抱歉……”
手指攥篮子的力气又尴尬地增大一分,篮把都陷进肉里。阿尔弗雷德看不下亚瑟道歉的样子,一把夺过那小小的水果篮提在手里,低下头对亚瑟解释:“你是小提琴家,要好好保护手。”
亚瑟一愣,又低声骂了一句“笨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抱歉地咳嗽两声,几乎是别扭地夺下自己的东西,加快脚步赶向下一个路口。阿尔弗雷德看着觉得有点好笑。亚瑟伸手指了指右边的岔道,阿尔弗雷德遗憾地摇头,顺手拐进左侧,故意转头露出大大的微笑:“再见。”
他向亚瑟挥手告别。

“再见。”
亚瑟两只手都拿着东西,只好歪了歪头,用语言道别,却只看见阿尔弗雷德双手插在外套里,吊儿郎当地踏进病房,最后合上了门。

——

third

前几日下的雨干了,可夏天的雨始终难以捉摸,又零零碎碎地下了几场。亚瑟去当小提琴家庭教师,等雨停了之后拎起小提琴回家,刚下完雨,地面上沾着一层水,偶尔遇到凹下去的地方还可以看见明晃晃的水洼里倒映着天空和云朵。

有时候他就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喜欢往水坑里看几眼,感叹几句真漂亮啊。
他突然想起他的学生,也是个有漂亮的蓝眼睛的孩子。那个孩子才十五岁,正处于对爱情充满了憧憬的时刻,在练琴的间隙会嬉笑着和他讨论爱情,亚瑟总是不厌其烦地回答他:“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吗——”
他失落地拉长了尾音:“亚瑟那么优秀居然没有女朋友吗?连喜欢的人都没有?”
“没有。”
亚瑟给他擦干净额头上的汗,一如既往地回答,向端来点心的男孩母亲微笑着点头致意。男孩吵吵嚷嚷地提意见:“那是因为亚瑟太疏远啦!女孩子们都不知道怎么和亚瑟讲话才不显得失礼!”
亚瑟笑了笑,不说话,男孩又嚷道:“遇到对你有意思的小姐一定要亲善一点!虽然绅士也很好但是女孩子们肯定更喜欢热情的男孩!”
“别说太绝对,亲爱的。”
亚瑟架起小提琴,向他建议:“不如我们来拉一曲赢得小姐们的芳心?”

男孩对这个借口显然感到不满,恶作剧一样吐了吐舌头,最后还是乖乖架起了琴。

——

“先生,请借过。”

“那抱歉?”

阿尔弗雷德拉住了亚瑟的衣袖,一只手撑着下巴,微微抬起头用钴蓝色的眼睛勾住亚瑟的眼瞳。
又是一双蓝眼睛。
年轻小伙笑起来很好看,无论是平日和朋友一起时肆无忌惮的大笑,或是假装绅士应对场面的浅笑,都带有不可言说的魅力。不过亚瑟不吃这套。
柯克兰先生从小到大看过成吨的帅哥从来不为所动,再加上自己的脸本来就价值连城,面对阿尔弗雷德疑似故意讨巧卖乖的行为只能在心中不屑地冷哼一声“这把戏我十五岁时就玩烂了。”

阿尔弗雷德显然不知道亚瑟此时内心丰富的心理活动,他笑得更灿烂了一点:“柯克兰家的幺子屈尊降贵来这种小咖啡厅吗?”

噢,该死,暴露了。

亚瑟刚想说“我怎么不可以来了”,但是突然想起他的小学生告诉他对人要亲善的忠告,遗憾的是他很明显忘了这是学生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用来对付姑娘们的。
他坐下来打算和阿尔弗雷德唠嗑两句。阿尔弗雷德明显对于这转变迅速的态度感到吃惊,明明前两天见面都还是一脸疏远又客气的样子,今天是怎么了?居然和路上遇到的不算很熟的人唠家常。

“你打算在这个城市呆多久?”
阿尔弗雷德带着笑意问到。他心很大,反正是他提出的邀请,也有永远讲不完的话题,和别人聊天可是小伙子的长项。蓝眼睛帅哥搅拌着咖啡,很快开始探寻小提琴家私人问题了。

亚瑟撑着脑袋想了想,不知道为什么露出释然的笑:“大概,到冬天为止吧。”

——end
 
  
 
 

 
【这篇文写的时候很喜欢的,可惜初三放了半年就忘了怎么写惹……总之是be(顶锅跑x)然后反正都不太可能写完了,就把大纲放一下吧。】
【病的不是阿尔弗雷德他哥,是他自己。亚瑟是柯克兰家的小少爷,家里无敌有钱,不务正业跑出来当艺术家浪迹天涯,天天被哥哥赶着回家。
阿尔一开始是有计划接近亚瑟滴,因为他们俩小时候在一场宴会上见过面,亚瑟许诺过要专门给阿尔拉一首曲子。阿尔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之后就一直在寻找亚瑟,想要兑现小时候的承诺。阿尔在亚瑟准备走的前一天去世惹……亚瑟在出殡时,为他拉了一首安魂曲,最后他没有选择离开这座城市。】

 
 
 
还有几句鸡零狗碎的,放一下↓
 
 
只是你还没有察觉到而已,真心和自身都难以发现啊。
下次吧,下次一定要把这首曲子拉好啊。

我也不知道要去哪,总之就是要走了。你相信妖精的话,说不定她们能带回我的消息。再见,亚瑟。

至少再次相遇的时候,这把琴就是后续。

亚瑟把琴弓搭上弦,微微抬起头,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阿尔弗雷德。好像要把每个字母都拆开嚼一遍。舞台上的灯光灼灼地照过来,把这个单词给融成糖浆,严丝合缝地裹在亚瑟心上。

亚瑟微微红着眼眶,仰着头看兄长,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不逃了。我要找的地方就是这里。我愿意在这留下来。”
 
 
 
【谢谢观看,递fafa给李】

【米英】深夜谈话

☆没营养的小故事
☆圣诞贺文,迟到一个世纪
 
 
 
——
 
 
 
 
亚瑟翻了个身,踢了踢阿尔弗雷德的小腿,说:“我睡不着。”
阿尔弗雷德揉揉眼睛,往亚瑟的方向蹭过去,嘟囔着:“亲爱的,这已经是今晚你第五次说这句话了。”
亚瑟把半张脸埋进被子:“可我真的睡不着。”
“好吧。”大男孩睡眼惺忪地支起身子,挣扎着从床头柜上拿下眼镜架在鼻梁上:“那我们是聊聊天呢,还是再来一次……嗷——痛!”
亚瑟脸涨得通红,伸出手大力扯了一下眼前晃晃悠悠的呆毛,那双绿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带着责怪的眼神看着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只好重新躺下,让亚瑟把头枕在他手臂上,打着哈欠:“你为什么会在平安夜睡不着?你不是相信这些哄小孩的童话的吗?比如……好好睡觉就会有圣诞老人来送礼物?”

……
 
亚瑟沉默了一会。
 
 
“……我可不希望芬兰今晚来。”
 
 
可怜的芬兰,要是进来,看到的一定是两个大国一丝不挂搂在一起的样子。这场面太刺激了。亚瑟脸又泛起了红,他不动声色地把脑袋从美国的手臂上挪下来,却被摁住了。

“你在担心什么?他又不过来。”

阿尔弗雷德忍不住笑出了声,用另一只手揉揉亚瑟沙金色的头发。亚瑟窘迫地皱了皱眉,底气不足地反驳:“我才没这么想!只是,只是你的手硌着疼!”

“是是是……”

“我倒是觉得这么一闹更睡不着了……”

“我也……”

阿尔弗雷德把手覆盖在亚瑟后脑上,把亚瑟往怀里搂紧了,两个人的小腿纠缠在一起。亚瑟的耳朵贴在阿尔弗雷德胸膛上,他并不习惯这样亲密的姿势,小幅度地蹬着腿,让阿尔弗雷德抱松一点。
阿尔弗雷德维持着把亚瑟固定在怀里的动作,年长的国家忿忿地看着他,浅金色的睫毛溶在黑夜中,模糊了平日里的锋芒。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有些控制不住。他凑上嘴唇,吻着亚瑟的鬓角,温热的掌心摩挲过泛着一点凉意的背脊。他用力拥紧怀抱中的人,就像他小时候,亚瑟抱着他一样。
亚瑟显然不明白阿尔弗雷德闹哪一出,他并不用力地地推搡着阿尔弗雷德,说:“别闹,太晚了。我……”他接着说:“我困了。”

“困了?那睡吧。”

阿尔弗雷德没有放手的意思。亚瑟在逼仄的空间中扭了两下身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你不放手?”

“不放。”

“那好吧。”

“晚安。”

“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
 
 
 
 
—end

【英中心】敦刻尔克撤退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米英元素,注意避雷
☆自我捏造有
 
 
他还记得那次撤退。

港口空了,对面却没有驶来一艘船,连一点点影子都没有。他穿着的灰色长风衣被吹得猎猎作响,海风迎面打在脸上带来咸湿的气味,潮水在他脚下冲荡着木桩。卧在轨道上的火车在一旁等候多时,却没有等到来乘坐它的人。

这时候他听见有人议论,早上派过去的驱逐舰又沉了一艘,是刚载满士兵准备返航的时候,被德国轰炸机给击沉的。

    ——哎呀呀,还好没开出海滩多远,能动的大部分都游回来了,死的全都是重伤员。
    ——唉,减少派出量吧,总是有去无回,损失不小啊。
    ——天佑不列颠……首相要四万人回来,看这样子,再减少船只,哪里接得回四万!

亚瑟微微偏了偏头,身后的讨论声戛然而止。几个官员心虚地看了彼此一会,小声抱怨着“好冷好冷”,缩着头踏进了火车车厢。
他们没有说错。
亚瑟自嘲地想。
唯一的错误就是,在国家面前谈论如何放弃子民。
他为了这件事和丘吉尔吵得面红耳赤,助理小姐似乎被他梗着脖子把一沓文件摔在桌上的样子给吓到了,颤抖地把茶放在会议桌上,踩着高跟鞋匆匆忙忙快步走出去了。
“祖国,我们必须考虑国库,未来还有仗要打。”丘吉尔喘着粗气,红色从他脸颊蔓延到耳朵,显得他整个人都是红的。
亚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死死咬着下嘴唇,全身颤抖着,对对面的首相怒目而视。他们对峙了一会儿,亚瑟把桌上的签字笔狠狠地扔在地上,宣告这场谈判彻底崩溃:
“在战争面前,钱算什么?”他喊着,大跨步地走到门边摔门而出,“去他的国库!”

他这么回忆着的时候,心脏突然有些微微的抽痛——那儿是伦敦。伦敦——在他意识到这件事时,若有若无的痛感沉重了几分,他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句叹息。
他憎恶突然的心痛,这会让他想到些不好的事情。他甚至希望这只是他个人的情感太过激烈而超过了心脏的负荷,而不是恐怖袭击,抑或轰炸。
他不怕痛。无论是被反叛的贵族*一剑刺穿手臂,还是被工人手中的工具*敲碎肋骨,甚至是把暗杀者的子弹埋入腹部*。他只会霎那间不可控制地把脸色刷白,颤抖着大口喘几口气。而短暂的痛苦之后,能感觉到撕裂的伤口在愈合,骨头在皮肉之下悄悄地重新连接,心脏依旧强有力地跳动,他摸一把腹部,从准备痊愈的伤口处摸出两枚子弹。
然后笑着抬起头来看旁边冲上来要保护他的人,说:“我没事。”

在他的人民面前,他永远没事。

他见过那个开膛破肚的杀人魔*,捏着一把手术刀,手术刀上还滴滴答答淌着鲜血,在他脚边洒了一地,深褐色的污点一路从巷子深处拖出来,不用看都知道身后的巷子里卧着一具惨不忍睹的女性的尸体。月光很亮,把亚瑟的影子拖长,也给他披上了一层朦胧的光。对面的人半张脸被月光照着,显得五官极富立体感,却突出一种凶狠来。杰克近乎歇斯底里地冲他吼叫,声音抖动着,是一种近乎崩溃,亦或是快乐到极点的激动的叫喊。
“你为什么不是个女人!”他低吼着。“如果你是女的,我就有理由杀了你。”
他断断续续地喊,还喊了些其他的什么,沙哑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街头,有些瘆人,吓得几户人家赶紧关紧了门窗。贫民窟对面的平民房屋中传来一声婴儿嘹亮的啼哭,但很快就中断了,似乎是母亲急忙捂住了孩子的嘴。亚瑟把手兜在风衣口袋里,静静地听着,他为之悲哀,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好往前走了两步。如他预料之中那样,手术刀用力没入他的小腹,带起金属划开皮肉的声音,汩汩的血流染红了白色衬衫。亚瑟伸出右手,很轻很轻地揉了揉半跪在他面前的,捂着脸呜咽的人的头发。
他闭上了眼睛。
 
 
他站在一间破败的小房子门口,里面的女性坐在高高的凳子上,披着乌黑的袍子,套着小高帮皮鞋的脚搭在凳子梁上,腿上放着一本书,一张羊皮纸摊在封面,羽毛笔在纸上勾勒着些什么。那张凳子差不多有两米高,凳子脚下铺满了黑色玫瑰,铺得整个屋子都是,亚瑟没落脚的地方,索性不进屋。
女巫单手支着下巴,嘻嘻笑着邀请他:“喂,你不进来喝杯茶吗?”亚瑟忽略了这近似调侃的请柬,仰起头有些头疼地问她:“你又在干什么?”他想说她不是小姑娘了别总学少女的语气,做孩子气的动作,他想问她什么时候能正经钻研魔法,不要搞花里胡哨的小把戏。
“哎呀,你不要问那么多嘛,快快快,帮我在墙上涂上数字。”悔格拉*咯咯笑起来,在椅子上扭来扭去,指使他做事。亚瑟叹了口气,还是依言在墙上涂了些数字。悔格拉撑着头看着他,在他涂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突然开口:“诶,我明天要死啦。”
亚瑟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悔格拉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明天要死了。”亚瑟重重地画完最后一笔,把油漆刷放回桶里,他回过头深深望了一眼女巫,慢慢地点了点头,悔格拉微笑起来。
他闭上了眼睛。

他曾经在19世纪伦敦夜晚的街头闭上了眼,也曾在20世纪一座破旧的小房子前闭上了眼,现在他在海滩边闭上了眼。

如果感到悲哀的话就别看吧。
如果看不见的话就别看吧。
如果感叹自己无力的话就别看吧。

亚瑟闭上了眼。

他知道他不该不看的,他应该面对现实,并且相信一切都会好的。当时首相说要接四万人回本土,他不假思索地说至少四十万人,他的上司吃惊地摇摇头,不相信一向保守的他会说出这种话来,连说不可能。他信誓旦旦地说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可他站在大海面前找不到那种自信,纯粹的,对国民的信任。他在伦敦是有这种自信的,被轰炸过后满目疮痍的伦敦给他并不仅仅是沉痛,还有更加温暖的东西,连岛国的阴沉天气都无法压抑的喜悦和希望。他走在路上能看见带着笑容重建家园的人们,断壁残垣、瓦砾遍地、流离失所,并不是伦敦的全部,还有什么更为重要的意义满溢出来,使他几乎落泪。

他记得那个匆匆赶来的美国青年,在硝烟中朝他走来。伦敦正在承受新一轮的轰炸*,重磅炸药落在房子上,燃起熊熊烈火。他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心脏的疼痛感几乎要让他眼前发黑,快要失去知觉,一位男子来扶他,亚瑟抬起脸让他不要担心。
“我没事,我不会死的。”——他只能扯出勉强的笑,无力地安慰他。男子被他催促着,犹犹豫豫地走远了,边跑还回头看他。
他坐在地上,他知道自己不会死,因为他能看见阿尔弗雷德逆着逃跑的人群向他走来。美国人挂着超自信的笑容,额前一撮头发在热风中摇晃着,他套着一件飞行夹克,穿过人群和火光,大步向他走来,就像是世界英雄一样。亚瑟眼眶突然一热,他大力吸吸鼻子,眨了眨眼,硬是把想要流泪的冲动压制下去。

阿尔弗雷德走到他面前,蹲下,把外套罩在他身上。“能站起来的吧。”美国扶着他一只胳膊,半拉半拽地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你来了,美国。”他故意装出很生硬的语气,尽管他腿软得走不动路,正整个人靠在阿尔弗雷德肩上,还是要逞一时口舌之利。阿尔弗雷德毫无顾忌地大笑出声,轰炸机嗡嗡叫着在他们头顶上盘旋,投下一颗颗炸弹。阿尔弗雷德在漫天火焰和灰尘中把亚瑟摁在怀里,吻过亚瑟的鼻梁,眼角 耳廓,用厚实的胸膛挤压着亚瑟痛得很的心脏。他很用力地扣着亚瑟,他说,亚瑟,我们将取得胜利。
亚瑟觉着心脏痛得厉害,可它偏偏还要命地跳动着。他想笑,笑阿尔弗雷德的英雄主义,笑阿尔弗雷德的坚决语气,笑什么时候轮到阿尔弗雷德来和他说大道理了,笑声刚到喉口却变成了抽泣。他抱住美国人,在他怀里失声痛哭,阿尔弗雷德轻轻拍着他的肩,同样轻柔的声音重复一句话:“不要忘记,不要忘记。”

……

“请你不要忘记。”

那是在在很久很久以前,骑士王*从王座上走下,走到与他平视的地方,热切地握住他的手:“我们强大了,我的祖国。”他顿了顿,从宫殿里镶着的窗户望出去,亚瑟顺着他的眼神往外看,窗外是尖顶的房子和蓝色的天,还隐隐听得到欢快的吹奏声。年轻的王低下头看少年模样的亚瑟,弯起嘴角:“愿我们的繁荣永恒。”亚瑟点点头:“愿永恒。”
亚瑟其实不太相信“永恒”,对人类来说的永恒不过是一辈子。可他是国家,国家的一辈子太漫长了,他深知在漫长的生命中一定有坑坑洼洼的地方或泥泞的湿地,他的繁荣不可能“永恒”。
“祖国。”王说:“就算有一天大不列颠陷入低谷,也请不要忘记。”
美丽而耀眼的金发在阳光下无比庄重,好像自阳光而来一样,亚瑟微微抬起头看那位王,心砰砰地跳着。
“不要忘记你的骄傲。”

……

不要忘记骄傲,不要忘记繁荣,不要忘记希望。在所有艰难困苦的时候,光芒与你同在。满怀希望然后前进吧,我们高唱凯歌,一路向前。

亚瑟睁开眼,海平线上出现了第一艘船的影子,他微微地笑了。

敦刻尔克撤退时他在想什么?

他一无所想。

—end
 
 
 
 
【想要写篇史向英中心时《敦刻尔克》上映了,于是就决定下来。这篇文是我非常喜欢的一篇,写得十分顺畅,总算是把心目中的英sir写出来了。选了一些我自己很喜欢的人物和事件,私设如山,希望我瘠薄的知识没有给各位带来困扰。
杰克和悔格拉一直是我很喜欢的形象,就想写点对这两个人的认知,算是私心。米英的成分没有加太多,甚至也不是很甜,但果然还是喜欢这种不多话讲的恋爱orz亚瑟王……他真的是不得不提了,不提他对不起良心。】
 
 
*反叛的贵族:相关事件是13世纪初,英国大贵族因对国王常年征战却又难以取胜不满,发动政变,靠武力迫使英王签订《大宪章》。
*工人手中的工具:相关事件是宪章运动,工人要求参与政治,曾引起了暴动。
*暗杀者的子弹:相关事件是维多利亚女王遭到的一次暗杀,凶手用手枪射击了女王,但警方在现场没有找到子弹。
*杀人魔:开膛手杰克,活跃在十九世纪末的变态杀人魔,受害者都为女性。关于他的身份至今不明。
*悔格拉:被称为“邪巫悔格拉”的一位女巫,尸体在一间小房子内发现,地上铺满黑玫瑰,死因不明。留有“悔格拉爱情测试”,其余记载很少。
*轰炸:二战初期德对英实施“海狮计划”,试图通过疯狂轰炸英国本土来迫使英国投降,最后由于种种原因以失败告终。
*骑士王:亚瑟•潘德拉贡,圆桌骑士之首,带有传奇色彩的一位人物,可以说是非常有名了。

【米英】守护神(全)

☆修改,汇总,重发。
☆假装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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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抬起头,仰着脸看那个坐在房梁上把腿一晃一晃的男孩。
穿着紫色礼服的金发小孩面对阿尔弗雷德探求的视线顽劣地露出了笑容,他一手撑着房梁,一手把头上戴着的小礼帽摁低了点,扬起下巴,绿油油的眼睛居高临下地对上蓝色瞳孔,被棕色靴子裹着的小腿在空中交叉着来回晃荡。
 
 
“你是谁?”
 
年幼的小王子睁大水汪汪的眼,毫不害怕地问那个奇怪的小孩。
 
“我是黑桃国的守护神。”

他顶着一张圆脸,看起来和小王子差不多的年纪,虽然表情严肃,但也没多少说服力。
   
 
 
  “那——为什么别人都看不见你?”

阿尔弗雷德左顾右盼了一下,在走廊上走动的零星几个宫女好像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奇怪的孩子,反而对仰着头说话的阿尔弗雷德报以微笑。
 
 
 
“我想让他们看见他们就看得见。”

像是要印证这句话,亚瑟轻轻巧巧地从梁上跳下来,却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阿尔看了看,好像也没有人注意到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他刚想询问,只听亚瑟一个响指,被阳光照着的地板上腾得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正好走过的宫女似乎被吓了一跳。阿尔急忙举起手指,夸张地竖在嘴唇前,肉嘟嘟的小嘴努力比出“嘘——”的口型。
那位小姐看看亚瑟,又看看阿尔弗雷德,露出会心的微笑,向两位略施一礼,迈着平稳的步子走开了。

小男孩的腰板绷得直直的,还背着手。小王子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不知道为什么,从他胸有成竹的动作中看出来紧张,害得他自己都随着一起紧张起来。
 
 
阿尔弗雷德不禁咽了口口水,手里捏着的一角又皱了一点儿。他怯生生地开口进一步询问:“那么,黑桃国的守护神先生,你会,你会保佑这个国家的吗?”

他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也会陪我玩的?”
这句可把那个小孩给逗笑了。 
他意识到失态后立刻重新把嘴角绷紧,故作高深地支着脑袋思考了半分钟,煞有介事地摇摇头:“我可没时间陪你玩无聊的游戏。”
 

 

 
当时明明都拒绝了,
 
 
 
 
我为什么在这里?
 
 
 
 
 
 
 
 
 
亚瑟崩溃地抱紧了脑袋,他发誓他一点都不想和一个小娃娃在皇宫后花园里种花!他第一次认识到小王子撒娇的可怕。

他转过头看阿尔弗雷德:“你就这么跑出来?不用上课吗?”

阿尔弗雷德在花丛里扑来扑去,亚瑟赶紧把他拖出来,免得他再糟蹋花。
阿尔弗雷德懵懵懂懂地转过头来,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地问他:“亚瑟你刚刚说什么?”亚瑟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没什么。”
 
 
 
自从这个小孩死打烂缠问到了亚瑟的名字,就整天“亚瑟亚瑟”个不停,很依赖这个比他高一点点的小哥哥,虽然以亚瑟的说法自己可是“爷爷”级别的人,但“辈分”对阿尔弗雷德来说太虚渺了。
  
  
阿尔弗雷德冲他咧开嘴一笑,粘在脸上的泥土扑扑地掉了几块下来,他抬起脏兮兮的小手,手心里有一只飞累了的蝴蝶,一动不动地停在他的手掌心。他露出一个傻里傻气的笑:“亚瑟!送给你!”

亚瑟感到了一丝头疼。
 
“……乖,放了它。”
 
阿尔弗雷德睁大眼睛,还是小心地捧着蝴蝶:“为什么?”

“因为它不该留在这里。”

自称年长的那个往阿尔弗雷德手上吹了口气,小家伙受了惊,扑腾着翅膀飞进了花丛中,只几下就已经不见踪影。
阿尔弗雷德看着蝴蝶飞走的方向,维持着托着掌心的动作,突然感叹了一声:“它走得好快啊,我已经看不见了。”

亚瑟没在意小孩的感叹,只是默默用带着软乎乎的肉的手拿起放在地上的小锹,费力地在花圃里挖出一个不深不浅的坑,把一颗玫瑰种子摁进土壤,再把土盖实。在他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阿尔弗雷德的手突然扯上他的衣袖,奶音悄悄落在亚瑟耳边:“亚瑟亚瑟,要是你有一天走了,我会不会看不见你啊?”

亚瑟哭笑不得:“我觉得在你有生之年大概看不见我消失。”

阿尔弗雷德惊叹地“哦”了一声,转了个圈,凑到亚瑟身边,一脸开心地道:“想起来了!亚瑟是比我大十万年吧!可是看起来和我年纪相仿呢。”
亚瑟翻了一个白眼,用鼻子哼气,抱怨了一声小鬼。他站起来伸出手,比划了一下阿尔的高度,正好到他眼角的位置。意思很明显,自己比阿尔弗雷德有着那么多的身高差,叫阿尔弗雷德不要把他也看成小孩。

阿尔弗雷德无趣地发出“诶——”的声音,尾音被刻意拖长,最后还有一点上扬的音调。不过他的眼睛很快重新亮起来,让亚瑟不禁惊叹于他的自我安慰能力。

他一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拍拍胸脯,手上的泥土沾到了白色的衬衫上,蓝眼睛里亮得好像快要飞出星星。他大声而自豪地宣布:“等我长大了,一定要比亚瑟高!”
亚瑟愣了一会儿,随即鼓起脸颊,不自然地正了正头上卡着的小礼帽,嘟囔了一句:“不可能。”接着继续埋下下一颗种子。

“为什么不可能啊!”
阿尔弗雷德着急了,黏在亚瑟身边急得蹦来蹦去,“等我长大了,亚瑟也还是这个样子吧?”

亚瑟一直绷着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浅金色的睫毛飞快地上下扇动了几次,最终煞有介事地,在阿尔崇拜的目光中,话语掷地有声:“我以后会长得有树一样高,你才比不上我!”
 
 

亚瑟曲起手指敲了一下阿尔弗雷德的桌面,裹着一层细白肌肤的指节叩击木器发出清脆的响声,督促他:“快点写。”
阿尔弗雷德气馁地瘫下去,对着一堆纸张无能为力。他已经开始长大了,少年的脸庞渐渐被勾画出一些明朗的轮廓,不再是十年前那张肉嘟嘟的小脸。
 
 
“亚瑟——帮我。”

他丧气地嚷嚷着,做工精良的笔被他随意扔到一边,笔帽镶着的金刚石在在实木桌子上敲击发出响亮的声音。笔慢悠悠地滚了半圈,滚不动了,安静地躺在原地。

亚瑟丝毫不理会他的哀嚎,转个身悠闲地坐在丝绒椅里。这把椅子是阿尔弗雷德强制要放在房间里的,着实让亚瑟惊喜了一把。虽然后面气恼地拒绝承认当时自己的讶然表情,但还是被阿尔弗雷德调笑了好一阵。

它被幸运地从阿尔弗雷德无数次失手打翻餐盘的惨剧中抢救出来,至今保存着完好的模样,没有缺胳膊少腿,甚至丝绒的光泽都没有减少半分,和四周一派凌乱的光景格格不入。

亚瑟舒舒服服地陷在座椅里,右手端起红茶,左手端着托盘,浅浅地啜了一口。茶具上的图案是亚瑟自己设计的,再由阿尔弗雷德死皮赖脸地求王耀按图纸定制一套。
被纠缠了一个月后,黑桃国的骑士终于受不了王子的执着,不耐烦地把图纸接过,气呼呼地抱怨王子是不是有了个小情人,老要做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这些东西除了拿去送人我不能替你想到更好的处理方法。”

王耀翻了个白眼。

“你才十几岁,屁大的小孩别想着泡妞。”
 
 
 
 

阿尔弗雷德看着窝在坐椅里喝红茶的亚瑟,憋了好久终于没把王耀的话给告诉他。
 
 
 
 
 
他从堆了满桌的文件里抬起头,盯着亚瑟看了一会儿,一手玩弄着钢笔,一手支着脑袋,好奇地问到:“亚瑟啊,为什么你的成长速度和我一样啊?”
 
 
 
当年比阿尔弗雷德高出快半个脑袋的亚瑟,现在已经勉强比阿尔弗雷德矮那么两三厘米。男孩的青春期蹭蹭蹭地蹿个子,亚瑟也长,可惜阿尔弗雷德实在太迅猛,亚瑟稍微有些跟不上。可悲的是,这个差距还在不断拉大。
阿尔弗雷德在第十次偷看到亚瑟背过身去,露出不甘表情后,终于叹了口气。为了维护年长者的自尊,从那以后只好假装无视比身高时亚瑟偷偷踮起的脚尖。
 
 
“只是表象。”
 
亚瑟喝茶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随即摆出一副高傲的表情,用余光斜睨着少年,扬起下巴,露出颈脖阴影下一寸白嫩的皮肉。
 
 
 
阿尔弗雷德对这个答案嗤之以鼻。

“得了吧,小时候某人还和我说要长得像树一样高的。倒可不像个活了几万年的老爷爷啊,难道思维也是表象?”
 
 
 
亚瑟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刚才的高傲劲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脸上不知因为什么而飘上阵阵绯红,绿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阿尔弗雷德:“怎么?你有意见?”

阿尔弗雷德意味深长地沉默了一会儿,对着他眨了下眼,露出爽朗的笑容:“我觉得这样子也不错啦!”
 
 
 
   “……小鬼。”
 
亚瑟小声骂了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阿尔弗雷德总是能找到些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亚瑟半是强迫半是迁就地被拉扯到通往皇宫最高层的钟楼上。他是急急忙忙出门的,只穿着一件长袖白衬衫和一件黑马甲,把他拉出来的人恰巧也是同样的装扮,只是马甲的扣子比他少扣了几个罢了。
他们在皇宫内寂静的道路上奔跑,阿尔弗雷德拉着他的手腕,一边回过头对他喊话。

“亚瑟,别抬头!”

夜晚的风合着清冽的嗓音,在亚瑟耳边呼呼作响,亚瑟就真的一路看着地面,任由阿尔弗雷德拽着他疯跑。鞋跟滴滴答答地敲在石板路上,叩击出迅疾而急促的声音,绕过一个又一个转角,随着风回荡在空荡荡的路中央。

阿尔弗雷德还是那般不在意他人感受,靠着自己极佳的体力横冲直撞。亚瑟觉得自己跑得有点累,肺里的空气被挤压着,他不得不张开嘴大口大口喘气,但前面的男孩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亚瑟攥紧拳头,强忍着胸口的压迫感,迈开步伐奔跑,很累,但因为是阿尔弗雷德牵着他——他不想停下。

亚瑟跟着阿尔弗雷德闯进黑桃钟楼,踏过许久无人清扫的回旋样式的台阶。他落后阿尔弗雷德几个阶梯,于是微微扬起头看眼前不远地方的金色头发,结果发现保持这个视角能在阿尔弗雷德侧身看向他的时候看见敞开的领口。他犹豫了几回,还是没有说话,权当默认了王子衣冠不整的行为。
 
 
 
 
才不是我觉得这样也不错啊。

亚瑟这么想。

楼梯上灰尘太大了,说话会呛到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还未到塔顶,但亚瑟估摸着离那儿不会太远,要不是阿尔弗雷德挡着,他可能已经看见了去往最高平台的出口。

阿尔弗雷德又往前走了几步,把亚瑟拉上同他一格的台阶。站定,得意洋洋地紧挨着他,站在他身侧,少年微高的体温透过隔着他们的两层白衬衫传到亚瑟胳膊上。亚瑟的体温总是偏低,阿尔弗雷德曾经拿这件事来嘲笑过他,说是老爷爷的血液循环果然变慢了吗。
 
 
 
 
亚瑟转过脸看身边的人,少年露出自豪的表情,咧开嘴笑。

他抬起手臂,指尖点着的地方是天空。

“你看啊,漂不漂亮?”
 
 
“……”
 
 
亚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墨色的天上布满了星星,一闪一闪,如同随意撒在绸布上的银粉。在暗色的天空中杂乱无章地排布,星星点点铺成一条璀璨的星河。
 
  
 
 
 
……没有云。
 
 
 
亚瑟愣愣地想。
 
  
 
 
那是一条多么闪耀而灿烂的星河啊,那又是一片多么明亮的星空啊。没有云翳的遮盖,像是世界刚开始的时候。
干净的,干净的,蓝色。
如同谁的眼睛,望向他时总是带着好看的蓝和闪耀的光。
 
 
 
阿尔弗雷德没有说话,而是紧紧地挨着他。其实他们所站的地方很宽,完全够他们分得远远的。可是阿尔弗雷德还是那么做了,他紧挨着亚瑟,甚至相贴着的地方都渗出了汗水,打湿了两个人的衬衫。
他这么做了,他要靠近亚瑟,所以他靠过去了。
 
 
星星的光并不强烈,但是一点点的光芒汇合起来,就会变成动人的景象。
 
 
亚瑟向天空伸出手,像是要抓住什么一样的手势。控制不住的,眼角有温热的液体滑落,眼前变得稍微模糊,朦朦胧胧的视野中是闪烁着的星星。他努力地睁大眼,想要看清眼前的场景。
不知道为什么落泪,是为这片夜空还是为身边少年的眼睛。那双熠熠生辉的蓝色眼睛,里面蕴含着星辰与太阳,深蓝与光。
 
 
 
“干什么啊,亚瑟。”

阿尔弗雷德无奈地笑了笑,高举着的手掌往右一偏,抓住了亚瑟的手,手掌覆在亚瑟的手背上。发烫的温度带着略湿的掌心,贴上肌肤。
 
 
 
 
——咚咚,咚咚……

亚瑟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心脏鲜活地跳了起来,他舒了一口气,把手指一根根插进阿尔弗雷德指间,转为十指相扣的方式,慢慢地把手垂下。
他们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用说。
 
 
 
“明天就是成年礼了,阿尔弗雷德,不要熬夜。”

亚瑟坐在窗台上,用不怎么赞同的眼神看着阿尔弗雷德,后者正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窝在床上,脱下了眼镜,眨巴着蓝眼睛看着他。

少年青涩的线条已经被拉直,渐渐显出些青年人的感觉来。亚瑟印象中,小时候那双总是很柔软的,蓝汪汪的眼睛里,也透出了些尖锐的锋芒。他不禁感叹这个孩子真是长大了。
阿尔弗雷德轻轻笑了一下,声音低低的,让亚瑟觉得好像是恰巧弹在他心尖上的一声。
 
 
“我睡不着。”

“……快睡。”

“睡不着。”
 
 
双方沉默了一会儿,阿尔弗雷德又开口了。

“亚瑟。”

“我在。”

“你真的是黑桃国的守护神吗?你会保护这个国/家吗?你也会祝福我吗?”

他抬起眼直勾勾盯着亚瑟,亚瑟本来不打算回答,被盯得没办法,只好闷闷地开口:“我会祝福你的,但是国/家要靠君/主和人民,我无能为力。”

“我的父亲是位好国王吗?”
“是,他在位就会给黑桃国带来繁荣昌盛。”

“我也会成为一位好国王吗?”
“我无法预料到将来的事。”

“是吗。”
阿尔弗雷德在床上翻了一个身,闭上眼睛,没头没脑地结束了话题:“晚安。”

亚瑟愣了一下,没有深究阿尔弗雷德突然的疑问和同样突然的终止。他低声念了一段咒语,指尖遥遥对着台灯一点,帮阿尔弗雷德关了灯。明亮的绿眼睛在黑夜中闪了闪,转头望向窗口散发着淡淡光辉的月。
今天恰是月圆,月光打在他的脸上,映得有些苍白。阿尔弗雷德很快就如梦,富有节奏的呼吸声一下一下。亚瑟听着他的呼吸,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指交叠,握在胸前,虔诚地压低声音祈祷:

“圣父圣子圣灵,以守护神的名义,请……”

他迟疑了一下。
 
“请赐予他一生安康。”
 
 
  
阿尔弗雷德第二天难得起得准时,在他换好礼服之后,亚瑟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阿尔弗雷德早已习惯了亚瑟随时随地出现在他身边的能力,调笑道:“你不会一直盯着我换衣服吧,亚瑟 。”
亚瑟气红了脸,哼哼到:“我没有!”
“那好吧,没有。”
阿尔弗雷德笑着打开了卧室门,大跨步走向主殿的位置。亚瑟快步赶上他,走在他身边,嘱咐他仪式进行时千万注意礼仪千万不要忘词,邀请贵族小姐跳舞时不能踩到她们的脚。

阿尔弗雷德撇了撇嘴,抱怨到:“别讲那么多啊,像个老头子一样。”
亚瑟仰起头看他,反驳:“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大男孩吐了下舌头。

他们离主殿越来越近,沿路能看到忙活着的宫女。门口已经铺上了红毯,走道边的花瓶里插上了鲜花。喜庆的气息随着花香四溢开来,连亚瑟都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几分:看啊,小王子就要成年啦,当年的那个小肉团也是个男人啦。
亚瑟屏住呼吸,看着阿尔弗雷德伸出手去推那扇厚重的门,准备踏进辉煌的大厅。他的心头猛然有些酸酸的,他很快懊恼地批评自己突如其来的感情:“干什么啊,搞得好像嫁女儿一样。”

阿尔弗雷德突然停下动作,亚瑟望了望他,不解地道:“怎么了?”
男孩狡猾地弯起了嘴角,微微俯下身去,撩开亚瑟额前的碎发,在他的眉心落下一吻。

亚瑟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他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去,迅速地推开了大门,在门关上的前一刻还扭过头来冲他眨眨眼。亚瑟捂住自己通红的脸,发出一声呜咽。

这真是太糟糕了。

阿尔弗雷德眼睛里的星星都要具象化了。
 
 
 
宴会进行得很顺利,阿尔弗雷德看着他的父亲——一位被国民所真心称赞着的伟大的国王——和客人聊天,同时他能够用余光看到亚瑟混迹在宾客中,保持着肉体的状态,笑着和四周的贵族们交谈。他稍微有些吃惊,毕竟亚瑟并不喜欢人多的场合,可是现在看起来,他的社交能力很好。
而且看他谈笑风生的样子——阿尔弗雷德不满地想——好像一点都不在意早上的事。

可是没时间容他闹脾气,一位上前的侯爵向他敬酒,他只能扯着公式笑容回敬。这位侯爵是皇族一支分支的后裔,也许按辈分来说阿尔弗雷德还得叫上一声“叔伯”,可他向来弄不懂这些亲戚关系。
于是他一边在脑子里搜刮人家的名字一边和侯爵闲扯,可惜的是直到那位先生结束了谈话他还是没把人家的姓氏给想起来。他心情莫名有些惆怅:“要是亚瑟知道了,一定会被骂的。”

他蹙着眉头微微叹了口气,趁和对方握手告别时,一翻手,从侯爵的衣袖里摸出一把小刀。他只轻轻一瞟,颇为惊讶地感叹:“靠魔法驱动的自动刃?不错啊,还知道我从来不上魔法课,魔法基础差得很。”
 
 
屁。

他腹诽到。

你以为亚瑟会那么容易饶过我吗?
 
 
侯爵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只打了一个响指,阿尔弗雷德手上抓着的刀直直地飞出去,刺向刚注意到骚动的国王。在那一刹那,阿尔弗雷德突然想起亚瑟说的话:

“停下魔力催动机械最有效的方法是打断施法者的运转。”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打出一个漂亮的上勾拳,侯爵的身躯飞出半米远,小刀也应声掉到了地上。还没等他松口气,一声巨响回荡在大厅里,阿尔弗雷德脑袋里似乎没有储存关于能发出这种声音的武器信息,他在那一瞬间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退后!”

亚瑟紫色的风衣在面前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下意识倒退了一小步。
巨大的魔法阵在亚瑟指尖飞快地张开,亚瑟用魔法划破手指,狠狠地点在法阵中心,原本亮着金色微光的法阵遇到飞溅的血珠迅速变得血红,和一颗巨大的能量团剧烈地撞击。扬起的风夹杂着宾客们被撕裂的尖叫,阿尔弗雷德下意识闭上眼睛举起手挡在自己面前。

等到巨风停息之后,阿尔弗雷德才慢慢睁开眼睛,除了亚瑟站在他身前大口大口喘着气,入目是一片狼藉的大厅和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客人。他蹙着眉头环视四周,目光猛地停在一个点。
亚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老国王正躺在一汪血泊中,身上装饰华丽的蓝色礼服颜色都被染得带了些诡异。他也愣在那里,愕然地看着,连那双总是闪动着光辉的绿色瞳孔中也滑过一丝呆滞。

阿尔弗雷德一咬牙,用力摁下传唤侍者的按钮,铃声大作。直至此时亚瑟才回过神,冲匆匆忙忙赶来的侍者大声吼道:“医师!”
 
 
 
  ……
 
 
 
 
“你父亲怎么样了?”

亚瑟陷在丝绒椅子里,问刚刚走进卧室的阿尔弗雷德。后者一脸倦色:“已经没有生命危险。谋反的贵族也被逮捕了。”
亚瑟局促地坐起来,他知道阿尔弗雷德接下来要问什么。
 
 
“亚瑟,你真的是黑桃国的守护神?”

“……”

“好吧。”
一向乐观而充满活力的大男孩难得地叹了口气,问出下一个问题:“如果完全按照理智,你应该会在事发时先保护我父亲,他才是国王,他去世了的话会引起全国的动荡。而你为什么先护住了我?”

亚瑟抿着嘴。

阿尔弗雷德走到椅子旁边,把手搭在亚瑟发旋:“我不介意你的身份,尽管说,我不生气。”

他感觉到亚瑟在颤抖,而且脸涨得通红,手指紧紧抓住覆在大腿上裤子的布料。他纠结了一阵,抬起头对着阿尔弗雷德的眼睛,声音有点发涩:“我告诉你全部。”

“我……不是这个国家的守护神,而是你、你的守护神。”

“嗯,在你母亲怀上你的时候,我也同时诞生。她是个强大的魔法师,能够看见我。我答应了她,要好好保护你并且教导你,要作为你的导师,你的朋友,你的前辈,你的兄长。我觉得你肯定不会听一个只比你大十个月的人的话吧,于是就选了一个听起来比较厉害的名称……”

“……还有,还有就是,‘我是你的守护神’说起来太尴尬了……”

亚瑟转过脸去,阿尔弗雷德只能看到他发红的耳根。他愣了一会儿,释然地揉揉年长者的发顶:“这样啊,那你要不要当我的皇后啊?”

“哈?!”

亚瑟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突然的转折打得他措手不及,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你是不是……”

“黑桃国需要一位强大的魔法师。”
阿尔弗雷德飞快地打断了他。他含着笑俯下身在亚瑟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故意停顿了一下:“嗯……还有更多的原因嘛……”

他拖长了音,看着亚瑟涨得越来越红的脸,温柔地笑了:“我爱你。”
 
 
 
 
“……笨蛋阿尔弗雷德……”

“……啾。”
 
 
 
 
「扑克公元776年,黑桃国王子阿尔弗雷德•F•琼斯成年。」
「扑克公元779年,黑桃国国王威廉•琼斯在与梅花国的征战中受重伤去世。同年,其子阿尔弗雷德•F•琼斯登基,迎娶皇后亚瑟•柯克兰。」
「扑克公元780年,黑桃国战胜梅花国,两国签订和平条约,并向joker立誓百年内不发动战争。」

从此他们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
 
 
 
—end
  
 
 
 
 
  
【其实我是个拖延症,这篇七月份开始写的文一直被我拖到八月末才写完,零零散散地发。】
【我的意思是,以后我会努力月更的(?)】

TMAW读后感(bushi)

咳咳,今天我来给子鹤码个长评♡  @清明子鹤
【其实我是个姐吹所以可能会把子鹤夸上天】
【好吧我会尽量客观的……】

TMAW是我一年多以前就在追的一篇文,我记得当时它的一稿是在贴吧上首发。
那个冬天我刚刚在别人安利下补完了APH,然后疯狂地喜欢上了米英,天天泡在贴吧里当只勤快的米虫啃粮。在我对这个圈子一知半解的时候,就遇到了这篇文和子鹤。现在给这篇文写评真是有一种看侄子的心情(……

首先想说的是设定。
社息米在大部分文里都是不愁吃不愁穿,有头有脸有妹子的人生赢家,但是在这儿却是个有些恶劣的大男孩(甚至他老爹不会给他留一分钱遗产)。不寻常的设定总让人耳目一新,当然可能也带来一点不适应,但是我个人是很喜欢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感觉的。
婚策英的设定真的是非常戳我,我一直对于婚礼策划师抱有憧憬,觉得这个职业真是太棒了!婚策也非常适合英sir,我感觉亚瑟就是这样的人,浪漫又现实,温柔又严谨,英气又可爱。特别是英气的亚瑟,非常的帅气!时常透露出的柔软也在文中得到了很好的体现,可以说是非常符合我现在对于亚瑟的定位了。

其次我谈谈两稿的对比吧。一稿的时候确实会更甜,大概是阿尔对亚瑟一见钟情然后开始追眉,不得不说这种套路不管放到哪里都一样有魅力。
后来一年后的二稿发之前,子鹤说这一年对于米英两个人的性格想了很多,对这篇文也有了新的想法,要推掉大纲重新写。虽然有些遗憾,但是我怀抱着“子鹤是神仙”的思想,继续等着。
然后正文在lof上放出来的时候,我就非常非常非常——迫不及待地去看了。
打开来一看,哇,阿尔没有对亚瑟一见钟情了,反而一点印象都没有。看着糖量远远比不上一稿的第一章,还有略显混账的阿尔,真的有点哭笑不得,不过倒是感觉人物真实了许多。于是继续看吧,可总是不由自主地把一稿和二稿作比较。

我当然不是说二稿比不上一稿,相反,二稿明显更加成熟,子鹤这一年的进步是非常可观的!
“劳于读书,逸于作文。”——程端礼。
人物更加生动立体,情节更加合理,描写更加精简,在字里行间都能看见作者的用心。能够感觉到的是子鹤所积累的东西越来越多,对角色的揣摩和理解更加深入,对于情节的发展投入了更多心思。这些在文章里都能够看出来。

最后是情节方面,非常有趣。其实我之前已经被剧透了不少,但是还是可以在更新的时候看得特有感触。子鹤非常有耐心,剧情安排很平和,关系在一步一步地好起来。好像用支着个小铁锅用木柴生火煮粥,水慢慢地沸腾,粥慢慢地煮,围坐在锅旁边可以慢慢地慢慢地闻到香味,反正到最后总会煮熟的。【我觉得温吞这一点可以从写到第十章了两个人却还都是直男可以看出吧(bushi)】
每一章都不长,语言很简练,没有多余的描写,收放有度。干货很多,基本每一句都在为剧情服务。
情节间的衔接是很自然的,人物描写非常到位。看的时候总有一种“啊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会这么做吧。”的感觉。每个人做每件事都不会突兀,都自然而然。

好了讲了那么多我也该住嘴了,再讲下去都可以写篇文了(……
我话痨,得治。
最后你们看见了吗?这是我用意念比出的超大的心心→♡只有吹子鹤的人才能看见它的实际大小哦!
 
 
 
 
 

 
 
  
 
\子鹤/\子鹤/\子鹤/